父亲节征文:父亲的农耕时光

作者:佚名 作文来源:网络 点击数: 更新日期:2018/6/15

父亲节征文:父亲的农耕时光

文 章
来源莲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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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节征文:父亲的农耕时光

 在靠近村边南小坑的一片田里,我们辟出二分地,打齐沟垄,把拌了草灰的瓜种一粒粒埋入土里。清晨,空气湿润,阳光柔和。我抹着汗涔涔的脸望着脚下松软的土壤,这是暮春,墒情正好。慢慢地,穿过晨雾的早炊一点点散尽,直到母亲站在村头拖着长腔高喊我的乳名:忙完没,回家吃饭喽。我才和父亲循了她的声音,前脚后脚往家走。

  那时节,总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,在劳作之后的疲乏里经久不息。

  比起收麦、割豆、摘棉,侍弄瓜园实在少叫人操心得多。但这是项细活,容不得粗手大脚。在繁重琐碎的农事中,它好像是件饰物,把我们单调、冗长、沉闷的农耕生活点缀出了一丝生动、简约、活泼。留给人心中的,是一种瓜香满园的长久的思念和向往。时间越长,沉淀得越醇厚、醉人。

  我庆幸自己曾长久地亲近小小瓜园,庆幸自己有个心细手勤的父亲。父亲很早就参加了工作,在我的记忆中,他从没有流露过对任何一项农耕的厌烦。他握过笔打过算盘的手,娴熟地操纵着铁锹、犁铧以及锄把,那架势那姿态总能让我心情愉快地在身前身后默契配合。

  他脱掉中山装,换上宽松干净的灰布衫,挽起袖管,脚上穿着黑条绒布鞋,走向弥漫着阳光露水的田里。他一路上跟肩扛农具的乡亲们热情地打着招呼,给他们散发特意买来的、用精致烟盒装着的甲级香烟。他们的鼻孔里喷出乳白色的烟雾,大笑着跟父亲交谈耕种和收成。

  这个场面于我是那样熟悉,以至想起乡下,便自然浮现当时的模样。那时候,父亲眼睛里闪烁出来的,是他十八岁便离开家门时的朴实与诚恳。

  我们种下去的,是一种名为“落花黄”的甜瓜。当瓜园里绿意渐浓,长长的瓜秧蔓延一地,一枚枚小而美丽的黄色花蕾仿佛一夜之间尽情绽放。接着,圆圆的落花黄便结出来了。这种瓜花期不长,只十几天便已枯萎,而鸡蛋大小的果实也断了苦。摘一个抚去泥土用牙轻轻一嗑,清爽酥脆。但没有甜味,微香。等到麦子成熟,有个别长到碗口大的落花黄也成熟了。你只要看见翠绿的瓜身上起了一层黄色,拿手一碰,瓜蒂像没了筋骨悄没声就断了,凑近嗅嗅,一股浓香扑鼻而来。你放心吃去——蜜一样的瓜瓤,杏一般的瓜肉呵!

  九月份,瓜罢园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在一大片黄灿灿的落花黄当中赫然露出两个白白的东西。扑过去扒开瓜叶,这是什么呀?父亲蹲在旁边,笑眯眯地说摘下来看看。这两个白东西比落花黄还圆,而且不似落花黄浑身是土。我还是在衣袖上擦干净了,对着太阳正要吃,呀!透过它瓷一般洁白的皮肤,竟然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瓜瓤。

  “好吃吗?”我问父亲。

  “你尝尝。”父亲含着笑。

  我轻轻咬破了皮儿,一股汁液首先流进嘴里,那甜那香,却比落花黄浓过十倍。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瓜,它形如白玉,味若葡萄。父亲告诉我,这是他刚得到的新品种,原产新疆,叫鹅蛋白。这种瓜不但需要充足的光照,更需要适合的土壤和水分。看来试验成功了,咱们每年都能吃上它了。父亲,他总能给我们带来意料不到的惊喜。

  以后每年这个时候,我们都能收获满满一架子车落花黄和鹅蛋白。

  “你不要被经验束缚了手脚,你得学会创造。就说这种地,人常说‘庄稼活不用学,人家咋着咱咋着’,可我告诉你,同一块地里可以生长不同的庄稼,但不同的庄稼需要不同的管理。只要你善待土地,懂得利用它,你就能收获得比别人多。人也和庄稼一样,只不过人生存在社会环境里,破坏了它,就如同破坏了庄稼赖以生存的土地,意味着叛离了自然,那你必然一无所获。”

  多年以后,每每回味父亲这番话,心里总有种新感觉。在家乡的土地上,我收获的何止是落花黄鹅蛋白。我明白了,为什么父亲对生他养他的家乡,怀着深深的眷恋了!

  而今,我也像父亲当年远离家园,置身高楼大厦人海车流,再很难闻到泥土的气息,再很难品尝到我们亲手种下亲手收获的五谷杂粮、瓜豆菜蔬。然而每天清晨,当我看到贴近城市的村庄上空袅袅炊烟盘旋升腾,耳畔便会响起母亲遥远的清脆的呼唤,像家乡许多母亲一样喊着儿女的乳名,提醒忙碌在田间地头的亲人,到吃饭的时候了。

  这时,那一首永远令人感动的诗句,便忍不住翻涌心头:

  为什么我的眼睛常含泪水/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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