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春天的散文诗:悲悯

时间:2019-03-06 14:03:23 作者:佚名 资料来源:网络

关于春天的散文诗:悲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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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春天的散文诗:悲悯

(任俊国)

“我们一起猫冬吧”

飘落的黄杏叶如蝴蝶,绕树而飞。

风与树干低处的几片银杏叶正在谈判,时间是双方的标的。

树干侧面有一个背风的老树洞,在日积月累的尘泥上和刚刚落进去的几片黄杏叶中间,长着一株葱茏的小草。

蛛网在洞口拉起半个窗帘。

“我们一起猫冬吧。”

又一片黄杏叶歇了进去,原来的几片向旁边挤了挤。

 

拯救

高温和我起得一样早。

一条蚯蚓滚落在石板路上。它要去寻找阴凉地?多么可贵的勇气。

我一步跨过它的勇气。

在前面,我看到一条被晒干的蚯蚓,然后又看见一条。

我继续走,内心的不安也在走。

我折返回去,捡起一根小枯枝,把那条还在滚爬的蚯蚓挑到石楠丛下阴凉的泥土上。

在高温中,我想起后羿射日的伟大,但并不认为拯救一条蚯蚓就渺小。

 

快乐

孩子郊游回来,捉了三只螃蟹,说要喂养。

父亲只是说,螃蟹的快乐和你的快乐一样重要。

孩子开始从网上查资料,了解螃蟹的生活习性。那几天,螃蟹在玻璃缸里吐泡泡,很快乐。玻璃缸外也很快乐。

后一天,一只螃蟹吐泡泡少了,尽管还很有活力,但玻璃缸外保持了长时间沉默。

 “爸爸,我们放了螃蟹吧。”

“行,必须放到河里去。”

在来回五里的路上,父亲看见了儿子脸上柔和的阳光。

 

选择

对峙。

一支浩荡的队伍横亘在父亲面前,太阳渲染着午后的凝重。

终于,父亲退了下来,坐在不远处抽烟。

在父亲的历史上,这已不是第一次失败了。

傍晚时分,一场滂沱大雨扯天垂地而落,我看见父亲脸上浮起了微笑。

打败父亲的是一队雨前搬家的蚂蚁。其实,只要父亲一锄头下去,蚂蚁就会满地溃逃,可父亲选择了撤退

暴雨过后,蚂蚁无恙,父亲种的那一地玉米也无恙。原来父亲根据蚂蚁新家的高度重新整饬地沟,避免了雨水冲毁庄稼。

夜里,我听见清亮的月光在玉米叶上滴落的声音。

 

花开时节

来城里的母亲依然保持着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习惯,不愿过多打搅夜色的休息。

我在阳台上用大花缸种了一株葫芦,光开花,不结瓜。母亲说阳台的灯光扰了葫芦,没心情结瓜。

于是关灯。终于结出瓜来,却很快蔫了。

母亲连说 “遭罪”,又说楼下的路灯一直开着,葫芦开花不在点上,蜂和蝶赶不上授粉,瓜就长不出来。

母亲是对的。

母亲把剩下的葫芦种子带回乡下,第二年秋天给我捎来几只好大的葫芦。

我把葫芦摆在书上。书中的文字,蜂蝶一样飞起来。

 

另一种抒情

父亲犁地时手里总拿着鞭子。

有一回,老牛用满眼怒火剜我。那是趁父亲休息时,我扶过犁来,嫌老牛走得慢,就抽了一鞭子。

父亲用目光抽了我一鞭子,一把抢过去,轻轻一抖缰绳,老牛就感受到安抚,转头奋蹄向前。

于是我看到了土地上的舞蹈。父亲摇晃着犁,让土壤及时分开,减轻老牛的负重,牛、犁、人完全在同一个节奏上。

父亲的鞭子根本不是赶牛的,而是土地上抒情的道具。

父亲一直保持着这种抒情的方式。

收工时,父亲牵着牛和黄昏,一起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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